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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工作-公安题材电影和电视剧在反映警察破案技能方面做足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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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科技大学】

【鏈接】屏幕上的英雄警察《羊城暗哨》王練(馮喆飾)

“文革”之後,還推出了《海霞》《難忘的戰爭》《南海風雲》《南海長城》,以及《黑三角》《暗礁》《東港諜影》《405謀殺案》等反特片。這些作品的故事核心大多是敵特盜竊涉及國家安全的秘密,公安機關偵破案件、捕獲敵特、揭露陰謀。直到上世紀80年代,還有《草原槍聲》《閃光的箭》等反特片上映。

1980年,由北京電影製片廠拍攝的《戴手銬的旅客》,講述了在十年浩劫時期,受到迫害的公安幹警劉傑不計個人安危,剋服重重困難,將盜取國家武器機密的特務繩之以法的故事。該片的導演兼主演於洋在拍攝時已有50歲,他在部隊時學過擒拿格鬥,而飾演他助手的馬樹超本身就是石家莊公安局的警察,有一身好武功,所有武打場面都是他倆設計的。於洋回憶:“當時沒有高科技,全是真功夫,我的腿腳已經不那麼利索了,但那時沒有替身,在大同石窟里拍被幾個人打的那場戲時,我負了傷。”該片的主題曲《駝鈴》也在群眾中廣為傳唱:“送戰友,踏徵程,默默無語兩眼淚,耳邊響起駝鈴聲……”真摯動人的旋律,飽含深情的歌詞,令這首歌成為部隊、公安、甚至同學畢業時首選,傳唱至今。

與電影相比,這一時期電視劇的種類、表達方式更加豐富,重推理,個性化,《餘罪》《法醫秦明》《白夜追凶》《無證之罪》等作品各有千秋。而緝毒類電視劇近年來最為火爆,陸續有《獵毒人》《卧底歸來》《破冰行動》等熱播。尤其是《破冰行動》,這部劇根據2013年12月29日凌晨,廣東警方調集3000警力展開的“海陸豐行動”為事件藍本,由緝毒劇《湄公河大案》的編劇陳育新操刀創作,深度揭開了毒品違法產業鏈,展示了緝毒警察出生入死、不畏犧牲的真實工作狀態。

偵察員王練負責偵察敵特行蹤,沉著應對馬老闆等特務的一次次考驗並取得信任。最後,王練從船上找出即將爆炸的定時炸彈,奮不顧身投入江水中。馮喆當時已經是知名演員,他發揮了以往瀟灑自如、不露痕跡的表演風格,將王練的英雄狀態詮釋得絲絲入扣。

《任長霞》任長霞(張瑜飾)2004年4月14日晚,任長霞在偵破案件途中遭遇車禍不幸因公殉職,年僅40歲。張瑜飾演的任長霞,高度還原了這位“女神警”生前的事跡:她是河南登封市公安局局長,也是一個溫婉賢良的妻子和母親。全片只表現了主人公生前最後36小時的戰鬥、工作和生活,她的品德、才幹、感情,巧妙地濃縮在這個生活橫截面里。

《湄公河行動》高剛(張涵予飾)在《湄公河行動》之前,張涵予已經在《集結號》《風聲》等多部知名影片中,完成了他的銀幕硬漢形象塑造。他飾演的高剛是一位智勇雙全的緝毒警察,率領特別行動小組潛入金三角。高剛也是現代緝毒警察的真實寫照,備受觀眾追捧:裝備好,技術過硬,而且人也帥。

B《戴手銬的旅客》主演自己設計武打場面,主題曲《駝鈴》傳唱至今

《便衣警察》周志明(胡亞捷飾)《便衣警察》呈現了警察周志明波折的人生經歷:從身陷囹圄,備受摧殘,獲得平反後,又重新回到了公安隊伍內堅守崗位,屢破奇案。胡亞捷飾演的周志明,可謂一代人心目中的男神。當時的胡亞捷專註於在北京電影學院的學業,對外界一無所知,甚至連大導演林汝為都不知道。他眼中的那份執著,正好貼合了林汝為心中周志明百折不撓的形象。這部劇播出後,胡亞捷紅遍大江南北。

在這一時期,另一類型的公安題材影視作品已悄然涌現,其中相當一部分具有反思文學特征。《神聖的使命》《戴手銬的旅客》《第十個彈孔》等影片,呈現了十年浩劫給社會造成的傷痕,展現公安警察的忠誠和使命感。

上世紀90年代,公安題材電影和電視劇在反映警察破案技能方面做足文章,同時也積極尋找警察的工作與生活的契合點。1994年,《9·18大案紀實》開創公安題材電視劇紀實風格先河,還原了一宗文物盜竊大案的破獲經過。隨後,根據真實案件改編的《12·1槍殺大案》《中國刑偵一號案》《濟南7·9大案偵破紀實》《黑白大搏鬥》《絕不放過你》等公安題材電視劇批量出現,甚至有真正的刑警本色出演。比如在《黑白大搏鬥》的演員表中,就有一批寶雞市公安局的警察,劇中飾演刑警簡選化的是三級警督張建全,他是一位緝毒科長,曾獲得全國十大先進緝毒個人稱號。

最近幾年,影視作品更精準地還原了公安系統偵破手段的變化,全球衛星定位、天網監控系統、武裝無人機、DNA法證技術……輪番在影視劇中展示出來。高學歷、年輕化的新警察隊伍也得到展示機會,他們在電腦前敲擊鍵盤,就能測算疑犯的逃跑路徑,利用無人機實時追蹤,這些都是我國打造高水平刑偵隊伍的真實寫照。

《湄公河行動》根據發生在2011年10月5日的“中國船員金三角遇害事件”改編。該片講述一支中國的緝毒行動小組,為揭開中國商船船員遇難所隱藏的陰謀,揪出運毒案件的幕後黑手,深入險地尋找真相。張涵予飾演的高剛是緝毒隊長,他和隊員們都英勇果敢,展現了中國警察的實力。為了還原真實事件,在影片籌備階段,導演林超賢率劇組赴金三角地區搜集資料,與當地警察深度交流,詳細瞭解事件經過。編劇團隊還以紀錄片形式記錄下毒梟糯康庭審全過程,並從一線幹警身上提取了很多人物特征。

E《湄公河行動》走出國門展現中國警察實力,大格局主旋律

時任中國電視藝委會副主任仲呈祥說:“倡導主旋律,提倡出精品,就得真正拿出能引起社會轟動、能得到人民群眾認同的有說服力的作品來,《英雄無悔》為我們提供了一個成功的範例。”該劇獲得了中宣部“五個一工程”優秀電視劇獎和第十六屆全國電視劇“飛天獎”長篇連續劇一等獎、優秀編劇獎。

在主旋律影視作品中,警察形象也更加豐滿,接近普通人,比如電影版和電視版《任長霞》。電影版中,演員張瑜既展現了任長霞身為登封市公安局局長在工作上運籌帷幄、指揮若定的風采,也還原了她身為母親、女兒、妻子的生活細節。為了塑造這位已故警界傳奇女強人形象,張瑜做足功課,實景拍攝時,任長霞的老同事邊看邊感慨:“我們的局長又回來了。”

最近十年,公安題材電影基本按照兩種路徑來展現內地公安形象:一是大格局的主旋律公安電影,《湄公河行動》是代表;二是小落點的劇情片,《烈日灼心》是代表。

張成功編劇的《黑冰》《黑洞》《黑霧》,多數取材自真實案件。創作《黑冰》時,張成功把一名化學教授研製冰毒被捕的案件,與一起制販冰毒特大案件嫁接在一起;《黑洞》則取材自一樁公安局局長被誣陷坐牢的案件。幾部劇中的警察,形象都剛正不阿:《黑冰》里,蔣雯麗飾演卧底警察汪靜雯,民警的紀律性以及打擊犯罪的堅決態度,在她身上得到呈現;《黑洞》里陶澤如飾演的刑偵大隊長,在面對義弟聶明宇的犯罪活動時,選擇大義滅親,堅決捍衛法制。

新中國第一部公安題材影視作品,是1949年由東北電影製片廠出品的反特片《無形的戰線》。影片講述東北解放後,境外派來的女特務利用招工機會潛入橡膠廠,縱火燒毀運往前線的輪胎;但經過工廠幹部的循循善誘,女特務認清形勢,主動向公安機關偵察隊坦白,最終偵察隊將潛伏的特務組織一網打盡。這部電影為反特電影“大爆發”開了頭。據統計,1949年至1966年,共涌現30餘部反特片,其中包括《羊城暗哨》《冰山上的來客》《霓虹燈下的哨兵》《寂靜的山林》等佳作。

A《羊城暗哨》取材自真實大案,獲稱“中式希區柯克派”傑作

同一時期,公安題材電視劇開始起步。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由海岩編劇、講述年輕警察成長故事的《便衣警察》。劇中,胡亞捷飾演了一個蒙受冤屈卻堅持信念的警察,而宋春麗飾演的嚴君是周志明的同事,默默地暗戀他、支持他。這部劇也初步奠定了在刑事案件偵破故事框架中融入言情路線的“海岩劇”模式,此後20年間,《永不瞑目》《拿什麼拯救你,我的愛人》《玉觀音》……警察事業與情感的複雜性、多面性,通過海岩的公安劇呈現給觀眾。

這一時期的刑偵劇中,《重案六組》堪稱經典之作。該劇從2001年開始播出,截止到2010年,共推出四部。《重案六組》不渲染罪犯作案過程,而是將鏡頭對準公安幹警,通過展現他們抽絲剝繭處理案件的過程,帶領觀眾偵破案件。執導《重案六組》系列劇的是導演徐慶東,這種瞄準職業抓細節的創作方法,被他用到了2013年拍攝的《急診室故事》中,同樣打造出醫療行業劇經典之作。

電影方面,警察的形象在第六代導演的作品里變得更加“平民化”。陸川執導的《尋槍》中,薑文飾演的馬山是西南小鎮的一名普通警察,他在一場婚禮上丟了佩槍,於是走上了尋槍之路……這部電影真實反映了基層民警的形象,他們可能不夠完美,但他們有信念感和責任感。《千鈞一髮》《押解的故事》等作品,也都有類似的刻畫。

《烈日灼心》講述的是一個關於救贖的故事:鄧超飾演的協警辛小豐,曾經間接涉入一起滅門案,心中一直有愧疚。段奕宏飾演的警官伊谷春在工作中成為辛小豐好搭檔,但也發現了辛小豐的秘密。面對使命,兩人都敞開心扉,做出了正確選擇。

飾演男主角王練的是知名演員馮喆,他塑造了一位機智勇敢、思維敏捷、判斷力極強的公安偵察員形象。《羊城暗哨》亮相銀幕後,受到各界好評。該片作為先期投放輸送到國外放映的國產影片,曾經被數十個國家稱為“中式希(希區柯克)”派的傑作。

D《重案六組》十年推出四部作品,瞄準警察破案專業細節

同一時期,北京電影製片廠出品,由張豐毅、伍宇娟、呂麗萍主演的劇情片《龍年警官》也是一部佳作。電影講述了年輕的刑警隊長傅冬同時面對罪犯越獄尋仇和妻子離婚的難題,還原一個真實警察的形象——原來他們除了工作,也有生活的煩惱。

新中國成立70年來,公安領域、警察形象一直是中國內地影視劇的重點表達元素,各個階段的作品對現實的呈現重點各有不同:建國初期,創作了《羊城暗哨》《冰山上的來客》等反特片;改革開放之後,聚焦公安隊伍同各類罪犯的鬥爭,涌現了《中國大案錄》《重案六組》《永不瞑目》等經典作品;新世紀以來,科技含量明顯提高,今年爆紅的《破冰行動》中,警察已能調動天眼監控、無人機等技術破案……這些影視作品以多元化方式,體現了我國公安事業的蓬勃發展。

說到上世紀90年代公安題材電視劇,不得不提《英雄無悔》。這是一部全景式再現改革開放時期,警察為人民財產安全保駕護航的電視劇,濮存昕飾演的公安局局長高天,是正義警察優秀品質的集合體。值得一提的是,《英雄無悔》是“廣東製造”——廣東電視臺聘請了當時珠江電影製片廠的賀夢凡和鄧原擔綱導演、編劇,歷時8個月寫成劇本。該劇在央視播出時,全國平均收視率高達15.8%,在北京收視率更達到20.8%,在廣州該劇收視率也達到12%。

《英雄無悔》高天(濮存昕飾)濮存昕飾演的高天,在目睹商業的複雜和警界的問題時,始終堅守為人正直的原則。他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公安英雄,而是具有高等學識、經濟頭腦甚至儒雅之氣的新一代公安幹警代表。為了能演好這個角色,濮存昕特意到廣東省公安廳刑警總隊體驗生活,把公安局局長高天演得非常出彩。

隨著時代發展,公安題材影視作品的取材面日益拓展,《再生之地》《少年犯》《預備警官》等作品將罪犯改造、警校生活等內容搬上銀幕。由張良與夫人王靜珠聯袂執導的《少年犯》,是新時期首部普法題材電影,描寫了觸犯法律的青少年在少管所幹警的幫助下逐漸走上正路的故事。當時,張良夫婦從廣州出發,走訪北京、濟南、濰坊、沈陽、上海等地少管所收集素材,起用在押“少年犯”擔綱主角,併在上海少管所實景拍攝。1985年11月23日,《少年犯》在上海大光明影院舉行首映式,參加拍攝的18位少年被給予減刑、釋放等寬大處理,少年們與親人相擁,現場觀眾熱淚盈眶。

C《英雄無悔》“廣東製造”精品引發轟動,全國獲得超高收視

1957年,上海海燕電影製片廠籌拍反特故事片《羊城暗哨》,講述公安人員王練打入敵人內部,將敵特組織一網打盡的故事。該片由廣東著名劇作家陳殘雲根據建國初“廣州第一大案”真實事件和另一敵特案件綜合改編。為了寫好這一題材,他專門到廣州市公安局擔任職務體驗生活,與公安幹警朝夕相處大半年,創作出最初的劇本。接著,他又被委任為寶安縣縣委書記,負責邊境檢查工作。在這裡,他接觸了一起“美蔣特務特大陰謀、刺探情報反革命案”。陳殘雲把這起案件融入已完成的劇本中,增加情節複雜程度。

公安題材電視劇經過上世紀90年代的迅猛發展,在21世紀的最初幾年迎來爆發。海岩的“刑偵+愛情系列”、張成功的“黑色系列”,展開對人性的深度挖掘以及對社會深層問題的思考。